2018年9月25日 星期二

基督徒的成長——脫去狂妄

2018年元月的第一天,冬天的第一場雪就如期而來,似乎在迎接新的一年。按理說,這樣的天氣作為一名基督徒應該在家裡看看神的話,或者聽聽講道交通,可因著中共政府的瘋狂逼迫,楊真盡本分的家被中共的眼線盯梢了,為了安全只得在這冰天雪地裡連夜搬家。
車在一棟老舊的小區門口停下了。楊真和韓姊妹拎著行李走進房間,室內一張大床,一個白色的衣櫃,四張電腦桌,一間十幾平方米的簡陋房間就是她們新的工作環境。許姊妹也是剛來這裡盡本分的,她先到一步,早已把屋子收拾乾淨了。三個姊妹高興地聊了起來,之後很快便投入到了工作中,她們共同向神禱告願同心合意盡好本分滿足神。冬天的天氣很冷,但她們的心卻是暖暖的。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楊真和姊妹們愉快地盡著本分,她們常常向神禱告,神也特別祝福,工作果效比之前提高了很多。楊真口裡感謝神,但不知不覺卻欣賞起自己的工作能力,認為自己能勝任這個工作,正籌劃著接下來怎麼提高工作效率。可是,工作並不像楊真想像的那樣順利,最近她和兩個姊妹常常出現意見分歧,這令她很頭痛,不知怎麼做才能把本分盡好。一次,大家在看一篇文稿,楊真和兩個姊妹又產生了分歧。
「這篇文稿存在問題,需要退給弟兄姊妹,還不能錄用……」楊真極力發表自己的觀點。
「要不咱們再看看原則?」許姊妹在徵求大家的意見。
楊真皺起眉頭,不屑地看了許姊妹一眼,心裡嘀咕:「我就是按原則提的建議,還要找什麼原則呀,明明就是你們不接受。」楊真坐在那裡僵持著,以沉默來回答許姊妹的問話,這是她自是時慣有的態度。
「我還是覺得這篇文稿不能錄用,要不先別整理,過後再看看吧!」楊真看向韓姊妹,堅持的同時等待著答覆。
「許姊妹你先整理,整理好後再轉給負責人看看。」韓姊妹直接越過楊真的建議拍板作了決定。韓姊妹是組裡盡這項本分最早的,組裡的工作基本都是她指導的多,大家聽取她的意見也比較多,在這個問題上,許姊妹也比較贊同韓姊妹的看法。
楊真的意見再次被否,她感覺顏面盡失,臉色沉了下來,左手托著臉,右手拿著鼠標毫無目標地在電腦上點來點去,心裡嘀咕著:「你這個姊妹也太狂妄了吧,我提個建議都不接受,這以後本分還怎麼盡,我們的意見還沒有達到一致就轉給負責人,這說得過去嗎?」
這時,恰巧負責人過來談工作,楊真一陣竊喜:來的真是時候!隨後,楊真便迫不及待地把問題談出來尋求負責人的看法。聽著負責人的交通,楊真不露聲色,心裡卻暗自得意,經證實自己的看法還是對的,這更助長了楊真的自是。此時,在她心裡已完全認為韓姊妹雖然盡這個本分時間長,但自己也並不比韓姊妹差。漸漸地,楊真越來越自是,臨到事都是以自己的看法為準。
4個姊妹在讀神話
這天,夜深人靜,屋裡鬧鐘的指針已指向十一點,楊真和姊妹們還在激烈地討論問題,絲毫沒有倦意。
「這個帶領選的神的話是能解決弟兄姊妹的問題的。」韓姊妹很肯定地說。
「解決消極,首先要找到消極的根源,光安慰幾句能解決消極情形嗎?弟兄姊妹消極的根源她都沒看透,她所選的神的話壓根兒就解決不了問題。」楊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聲調明顯提高不少,屋子裡瀰漫著火藥味。
「我談談個人的觀點,我覺得這個帶領交通神的心意這也是可以的,弟兄姊妹明白神的心意了,情形不也能扭轉嗎?」許姊妹談出自己的觀點。
楊真左手拄著下巴在思考著許姊妹的觀點,沉默幾秒過後,突然坐直了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自是地說:「你們的看法我實在接受不來,你們覺得可以那就先按你們的來吧,我保留自己的意見。」楊真拒絕接受大家的意見。
聽到楊真這話,兩個姊妹面面相覷,屋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似的。這個問題討論到最後也沒有結果。
時鐘指向十二點了,大家都休息了。楊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她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氣呼呼地想著她們爭執時的一幕幕,心想:「這麼明顯的問題都看不出來,我的建議是對的還不聽。之前出現幾次意見不統一,最後向負責人尋求,不還是我的看法對!怎麼臨到問題,你們就不能接受我的建議呢?就算你對我的建議提出質疑,也得到神面前尋求尋求吧,看看我的建議到底對不對。」楊真感到心煩意亂,不願再想下去,她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一頭鑽進被窩睡覺了。
因著楊真和兩個姊妹始終達不到和諧配搭,神的審判刑罰隨之臨到,工作越來越沒果效了。楊真的臉上佈滿了愁容,心裡很痛苦,她活在了消極中,只想逃離這個盡本分的環境。
一天,屋裡靜悄悄的,大家都呆呆地坐著,一臉的心事。沉默了好一會兒,楊真先開口說話了。
「工作沒果效,是我們的情形不對了,我覺得是因著我們之間沒有和諧配搭造成的。」
「臨到問題有分歧的時候,你都比較自是,很持守自己。你總想讓別人聽你的,這不是什麼好事,這樣走下去太危險了!」許姊妹嚴厲地對付楊真。
楊真詫異地扭頭看著許姊妹,一臉不服,隨後又把臉轉向一邊低著頭,沉默不說話。楊真感到很委屈,心裡不斷地在講理:「我也是為本分著想啊,工作中有問題,我總不能不說吧,你們的建議多數時候確實是不對的呀!你們怎麼把眼光盯在我身上,怎麼就像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呢?難道你們就沒有問題嗎?不用反省自己嗎?」對許姊妹的提點,楊真一點也順服不下來,她慢慢開始疏遠許姊妹。
楊真坐在床邊咳嗽的臉漲得通紅,她趕緊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片刻後她仰著頭算算,發現自己咳嗽斷斷續續已經有一個月了。
「楊真,你都咳嗽這麼長時間了,你有沒有尋求神的心意呀?」組裡新來的沈姊妹走到床邊提醒道。
「尋求了,但沒尋求到。我不確定是不是神的管教,可能是感冒引起的後發症狀吧。」楊真手裡轉著杯子。
「那你以前咳嗽有過這麼長時間嗎?」沈姊妹接著問。
「沒有。」楊真想了想,搖搖頭。
「那你最好再尋求尋求神的心意,這可能就是神的管教。」
「那我再尋求尋求吧。」沈姊妹的提醒引起了楊真的重視。楊真來到另外一個房間,再一次把自己的病痛帶到神面前禱告尋求。
姊妹在禱告
第二天天還沒亮,楊真睜開眼想到昨天向神尋求,還沒摸著神的心意,還需繼續尋求,就快速穿上衣服,跪在床邊向神禱告:「全能神啊!這段時間我總咳嗽,我不確定是不是你的管教,如果是因我悖逆臨到的管教,願你能帶領我,使我認識到自己的悖逆之處,知道自己哪方面做的不合你心意,我願向你真實悔改。」禱告後,楊真腦海裡想起一段講道交通:「『如果神的怒氣不斷地向一個人發出,那無疑這個人的內心與神是敵對的,因為他從來都沒有真實的悔改,從來都不向神「低頭」,對神從來都沒有真實的信服,因而他從來都得不到神的憐憫與寬容。』……那人內心是與神敵對的怎麼看哪?……一臨到修理對付,一臨到人幫助他,他就惱火,他就發怒,他就反抗,他就不服。這樣的人內心也是與神敵對的。」(摘自《講道交通(十二)·關於神話〈獨一無二的神自己 二〉的講道交通(十七)》)楊真趕忙打開電腦找到這段交通揣摩著,她的心裡亮堂起來,確定這次的病痛出自於神的管教,也知道了自己哪方面做的不合神心意。她坐在桌前反思:「原來我一直咳嗽沒有好轉,都是因為我太狂妄,總持守自己的,還不接受修理對付,對神沒有絲毫順服。許姊妹對付我狂妄持守自己時,我表面沒吱聲,內心卻抵觸不服講理,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有錯。我總認為自己的觀點是對的,所以一直也不反省自己,不向神悔改,神的怒氣就一直沒離開我,神的公義性情真是不可觸犯啊!」楊真感嘆。於是,楊真走到床邊跪下,低著頭禱告,她感謝神垂聽了她的禱告帶領了她。
屋外暖暖的陽光照著大地,為寒冷的天氣增添了一絲溫暖,陽光照得人心裡暖洋洋的。屋內楊真正和大家分享著她這幾天經歷神作工的收穫認識。楊真在電腦上搜索著,點開一段講道交通讀道:「現在有很多能撇下一切為神花費的人,這些人有悔改,也願意追求真理,但是常常有敗壞流露,有悖逆的時候,有不順服的時候,這種情況神也向他發點小怒,那就是管教。你們說常有管教這是不是正常的?(是。)有管教和臨到神的烈怒一不一樣啊?(不一樣。)神的烈怒臨到那要不悔改就是被毀滅呀,那就麻煩了!有管教,這是神的愛,『管教的是兒子』。有人說:『那我要是處處都順服神、實行真理,連管教都沒有,光有祝福,這多好啊!』這能不能達到啊?(達不到。)為什麼說達不到呢?因為人在沒有達到生命性情變化之前,悖逆神時而發生啊,己的摻雜特別多,己意特別強烈,順服是很少的,能聽信別人的時候是很少的,一般情況都得按照自己的意思,說話總是帶著『在我看……』『我認為如何如何……』『我覺得……』『我感覺應該怎麼怎麼地……』都是老『我』當頭。這種人因為『我』字當頭,己意太強,總讓人順服他,總讓人聽他的,總覺著自己是絕對正確,別人都是絕對錯誤,這樣的人該不該受點管教啊?(該。)我就是這麼過來的,沒少受管教。以前我跟你們一樣,己意太強,誰說話沒真理,誰說話總謬妄,我就看不起他,我說:『你那個話你還說啥呀?你那麼謬你還不知道啊?』『你那麼消極,你也沒啥積極表現,你說那話能在理嗎?那不可能啊!』我甚至還說:『像你這麼不通靈,啥真理都不明白,你還狂啥呀?』結果我就受管教了。受管教是好事啊,說明神的愛臨到了,是不是啊?(是。)人被成全的過程不光是接受神的審判刑罰,更多的是接受神的修理對付加管教。」(摘自《講道交通(十二)·關於神話〈獨一無二的神自己 二〉的講道交通(十七)》)讀後,楊真交通:「看了這段講道交通,我才認識到自己能為神撇棄花費盡點本分,不代表就對神有真實的順服,因著自己的狂妄性情還沒脫去,還能悖逆、抵擋神。以前我還認為自己是個順服神的人,現在才看到自己對神沒有一點順服,當姊妹修理對付我的時候,我還在心裡抵觸、講理,沒有一點尋求真理的心,後來琢磨許姊妹對付我的話才開始反省自己,想到每次意見不統一的時候,我總以『我的絕大多數都對』為資本,要求別人尋求,自己卻置身事外,從不來到神面前尋求真理原則,頑固地把自己的意思當作真理來供奉。其實,我讓別人尋求的目的也是為讓其認同我的觀點,別人不聽從我的,我就找種種藉口理由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每次的爭執,我從來沒有否認過自己,也沒有尋求過真理,都是認定別人是錯誤的,每次都是『我』字當頭,把自己的觀點放在真理前面來要求別人聽我的,完全就是在要求別人順服我,我這不是站在神的地位上了嗎?我真是狂妄得失去理智了,對神哪有一點敬畏與順服?別說自己的觀點沒有神的話作根據,要求別人聽從是不對的,就是自己說的對、說的符合真理也不應該要求別人聽自己的呀!當我認識到這些的時候,我才從心裡真正接受了姊妹的修理對付,知道神就是為了讓我認識自己的狂妄才一直顯明我,又藉著姊妹修理對付我的,也知道了為什麼這次神管教我這麼長時間,是因我觸犯了神的行政,神的話說:『人不得妄自稱大,不得自尊為高,當敬拜神,尊神為高。』(摘自《話在肉身顯現·國度時代神選民必須遵守的十條行政》)神太聖潔,太公義了!我觸犯了神性情,就應遭受神的管教與對付。神沒有懲罰我就已經是神的憐憫和寬容了,我體嘗到神的怒氣裡沒有瑕疵,雖然管教我有一個多月,但都是為了讓我反省認識自己的敗壞性情,都是為了拯救我,這是神的愛臨到了我。」
許姊妹交通說:「你能在神的審判刑罰中學到功課,這都是神的帶領啊!從你的經歷中我也認識到,我們要想達到順服神,就得接受從神來的審判與對付,不能順服神的修理對付,就沒法達到性情變化。神的話說:『順服神與順服神的作工本是一個意思,若只順服神卻不順服神作工的人就不能稱為順服的人,若不是真心順服而是外表阿諛奉承的人更不能稱為順服的人。真心順服的人都能在作工中有所得著,而且能達到認識神的性情,認識神的作工,這才是真心順服神的人。這樣的人都能在新的作工中有新的認識,在新的作工中有新的變化,這樣的人才是蒙稱許的人,才是被成全的人,才是性情有變化的人。』(摘自《話在肉身顯現·真心順服神的人必能被神得著》)從神的話中看到真正順服神的人,是對神的作工、神的性情有所認識的,能順服神的審判刑罰、修理對付、試煉熬煉,從中尋求得著真理,達到性情變化的人。我們或許就認為自己能為神作工,盡本分有果效了就是對神有順服了,可當神的審判刑罰、修理對付、試煉熬煉臨到時,還能埋怨、講理不順服;有時臨到修理對付,外表沒吱聲,好像是順服了,但內心卻抵觸、反抗與神為敵。在神眼中這樣的人其實對神是外表的阿諛奉承,是敷衍,是欺騙,他並不認識神的作工,對神沒有真實的順服。神末世發表真理就是以審判刑罰的方式來潔淨拯救我們,如果咱們每次總是以拒絕、對抗的態度來對待神的作工,對神、對自己就不會有真實認識,那樣咱們也得不著真理,敗壞性情也就得不到變化了。」
「你說得一點沒錯,這次我是深有體會呀!看到自己信神多年,生命裡沒有順服的成分,一點真理實際也沒有,真是太貧窮可憐了。從現在開始,我要好好順服神的審判刑罰、修理對付、試煉熬煉,追求認識神的公義性情,脫去撒但的敗壞性情蒙神拯救。」楊真深有感觸地說。
「通過今天的交通,我才發現自己經歷上的偏差,以往我也認為臨到修理對付只要我不辯解、不表白就是對神有順服了,現在才看到這都是外表的克制、守規條的順服,我根本沒在神這樣的作工中尋求得著真理,對神、對自己都沒有真實認識,又怎麼能順服神滿足神呢!以後再臨到神的修理對付,我知道該怎麼經歷了。」韓姊妹附和著,大家都點頭,也都認識到順服神的作工太重要了。
漸漸地,楊真和姊妹們又能和諧配搭盡本分了,工作果效慢慢也好了起來。不久,韓姊妹接到了工作調動的通知。這一分手,不知何時再見,臨別時,楊真把自己的心裡話都跟韓姊妹敞開了,她們互相交通,彼此勉勵,一起在神面前禱告立志,一定要好好盡本分還報神的愛。
接著,神又針對楊真的敗壞和缺少繼續擺設環境作審判拯救的工作。一次,教會又有新的要求,楊真組裡需負責新的工作項目。接到通知後,楊真就寫信給教會落實這項工作,大家也都積極投入到本分中。楊真沒有和姊妹們帶著負擔在新的原則要求上尋求神的心意及要達到的果效,而仍舊按部就班地按照之前項目工作的原則在做。很快,她們就上交了第一批作品,楊真為有這樣的工作果效而沾沾自喜,正當她勁頭十足地投入第二批的工作時,一場突發狀況臨到了她,令她感到措手不及。
這天,迎來冬天的第二場雪,屋外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漫天飛舞。楊真卻無暇觀賞,她正坐在電腦前「噼里啪啦」地敲打著鍵盤,她和組裡的姊妹急著要把手頭上的文稿趕出來。突然,房門被推開了,一頭短髮,穿著紅色的棉襖,幹練而又精神的葉姊妹站在房門口。楊真抬頭看到葉姊妹一臉嚴肅,好像有什麼心事,「今天大冷的天怎麼趕來了?」楊真琢磨著帶領的心思。這時,負責人蘇姊妹也急匆匆地走進房間,取下口罩、圍巾,蘇姊妹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找個凳子坐了下來。
楊真的心「撲通撲通」地在加速跳著,她感覺氣氛不對,隱隱約約猜測到可能是自己盡的本分出了問題。
這時,帶領開門見山地說:「我看了你們上交的作品,有的地方有問題。」之後,就一一地把不合適的地方提了出來。果然被楊真猜中了。
「我們一直是這樣做的,之前也沒出什麼問題呀。」楊真一臉自是,眉頭緊皺,眼睛盯著電腦,心想:「雖然你是帶領,但你不是專職盡這項本分的,你也不一定懂。再說了,我們一直是這樣做的,上層文稿組也沒提出問題呀?」
「這些問題之前在別的組也出現過……咱們一起讀讀原則吧。」蘇姊妹接著說。
讀完原則,楊真恍然大悟:「嗯……我們做的是不合原則……我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接下來我們扭轉。」楊真吞吞吐吐,自知理虧,臉發紅,尷尬地低下了頭。
「楊真,剛才給你提出工作中存在的問題你還不接受,你是不是太狂妄了,如果盡本分總狂妄自是,這可是很麻煩的事啊!」帶領直言不諱,一番話扎在了楊真的心上。
楊真的臉更加發燙,她咬著嘴唇低著頭,努力克制自己順服下來,但心裡還是很難受,不由自地在心裡為自己辯解:「你們交通原則後,我不是已經接受順服了,而且也承認自己錯了嗎?再說,你剛開始只是說不合適,又沒交通原則,你讓我怎麼接受順服呢?況且我也沒有看過這份原則呀!如果你交通的符合真理原則,我不接受那是我狂妄,關鍵你開始也沒交通真理原則啊,總不能強迫我接受吧!」楊真低著頭,右手緊攥著筆,一直沉默著。帶領再交通什麼,她都沒有聽進去。
帶領走後,楊真的心久久平靜不下來了,她渾身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帶領的話一遍一遍地在她腦海中浮現,她越想心裡越難受。忽然,她睜開眼,意識到自己這樣總找理由藉口,不是不接受帶領的修理對付嗎?這也不是在順服神的作工呀!她覺得不能再把眼光盯在帶領身上了。她立馬站起身走到另一個房間,跪在地上向神禱告:「全能神啊!今天面對帶領的修理對付,我心裡又開始講理,不能接受順服了。我知道每天的人事物、環境都是你擺設的,有我該學的功課。神啊!求你開啟帶領我,使我能明白你的心意,真實順服下來,行在你的心意上。」禱告後,楊真想到一段神的話說:「不能絕對順服我的行為是背叛……心裡遠離我而笑臉相送的行為是背叛。這些行為都是你們一貫都能做得到的,而且是你們司空見慣的事情,你們都不以為然,但我卻不這樣認為,我不能把背叛我的事情當作兒戲,更不能視而不見。如今我在你們中間作工你們尚且如此,若到有一天你們無人關問的時候,那你們不都成了佔山為王的響馬了嗎?到那時你們闖下塌天大禍,殘局又由誰來收拾呢?若你們認為你們的某些背叛行為只是偶爾的一種作法,不是你們一貫的行為,不應這樣鄭重其事地提出來傷了你們的面子。你們若真的這樣認為,那就太不知趣了,越是這樣認為的人越是叛逆的標本典型。」(摘自《話在肉身顯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背叛(一)》)在神話語的揭示下,楊真認識到自己不能順服、接受從神來的修理對付,這種行為是對神的背叛。神的話說出了楊真心裡最深處的感受,她低頭反思:「帶領對付我,我不願意接受,不就是嫌帶領鄭重其事地說出來傷了我的面子嗎?難道帶領對付我狂妄對付錯了嗎?沒有錯。我要是真為本分著想,當別人在本分上提出不同建議的時候,我應該接受過來尋求,可我一點沒有尋求的意思,反而憑經驗作工,擺老資格,認為自己盡這個本分時間長,懂得多,帶領不是專職盡這方面本分的,她們不懂,我狂妄得不需帶領監督、指導工作,我這不是在走歪歪道,要搞獨立王國了嗎?我看不到自己的危險,神藉著這樣的對付讓我反省自己。而我臨到修理對付卻不接受,還把責任推給帶領,認為是她一開始沒交通原則,若先交通原則我就能順服了,言外之意自己還是一個順服神的人,不是那種狂妄得沒有理智的人。我對自己一點都不認識,明明錯了還在標榜、見證自己,真是太不知羞恥了!更可恨的是在事實顯明後,我還能睜著眼睛為自己講理詭辯,我真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了!想想若不是帶領發現問題來提點幫助,自己還不知要作出什麼惡來,這才是第一批作品,就出現了原則性的問題,要不及時扭轉,接下來整個範圍的工作不都要受影響、受虧損嗎?今天神藉帶領修理對付我不接受,若神不管不問,任憑我走下去,最後不就搞獨立王國,成為佔山為王的響馬了嗎?到那時可真的就闖下塌天大禍,被神懲罰了。」想到這裡,楊真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這才感受到,是神及時的審判刑罰制止了她作惡的腳步,神的拯救臨到了她。神的愛就像一個父親為使自己的兒子走正道,良苦用心地調教,話語雖嚴厲,心裡雖痛苦,仔細品味這般愛時,是那樣的溫暖有力。唉,自己為什麼總是不能順服神呢?楊真痛恨、懊悔自己對神的悖逆。
第二天吃過午飯,楊真站在陽台上眺望遠處皚皚白雪,不由得想,要是自己的敗壞性情,脫得像這雪一樣乾乾淨淨的那該有多好啊,那樣就不會抵擋神了。
「楊真,快點,聚會了。」許姊妹小聲喊道。
「哦,來了。」楊真邊應著,轉身回到房間。
唱完詩歌禱告後,楊真開口尋問道:「我有一個問題不明白,想提出來共同尋求尋求。」
「好啊!」大家高興地回應著。
「讀了這麼多神的話,道理上我也知道要順服神,但每次臨到修理對付的時候,我心裡總是好講理,不能在第一時間順服下來,我也恨自己,為什麼總是不能順服神呢?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你們知道這個問題的根源嗎?知道該怎麼解決嗎?」
「對這個問題我談一點個人的領受。我先讀一段神的話和講道交通。」許姊妹說著在電腦上點開神的話,讀道:「人的本性就是人自己的生命,是人賴以生存的一種原理,人是沒有辦法去改變的,就如背叛的本性,既然你能做出背叛你任何一個親人或朋友的事情,那就證明這個東西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是你與生俱來的一個天性,這個任何人也否認不了。」(摘自《話在肉身顯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背叛(一)》)講道交通中說:「人也想順服神,再說也沒有太大的試煉,也不需要付太大的代價,為什麼還不能順服神?到底什麼原因?在這些問題上你老得省察,所以進入順服神這個真理也不簡單,別把這個事看太簡單了,好像鴨子上架一猛勁兒就都能順服,那是不可能的。你們說順服神最大的難處在什麼地方?……就是有一個背叛神的本性在裡頭起的作用太大了,背叛神的本性那就是狂妄自大的本性。狂妄自大的本性老使你狂妄自大、自以為是,所以你就能任意妄為,就能凡事都憑己的意思、凡事體貼肉體,你什麼事總有理,總覺得自己對,總是認為自己這麼做對,所以就這麼做,你總按著撒但的哲學來處理一切的事,結果你就看不見順服神的真實意義在哪兒,你就看不見你如果順服神的心意、按著神的心意行到底意義在什麼地方,你總覺得自己按撒但的哲學做對,你總覺得按撒但的哲學去行合適、好、你喜歡,結果你就不能順服神。」(摘自《講道交通(一)·順服神的意義》)楊真揣摩著神的話和這段交通。
許姊妹繼續交通說:「咱們之所以一次次地不能從心裡順服神的審判刑罰、修理對付,都是因為裡面有撒但背叛神的本性,這就是問題的根源。撒但從起初就背叛神,它想超乎神的權柄,被神打到半空,仍不思悔改,又在地上迷惑敗壞了神所造的人類,與神分庭抗禮,搞獨立王國。我們人類被撒但敗壞幾千年,我們的本性也已成了撒但的本性,裡面滿了撒但的各種毒素,什麼『天上地下,唯我獨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天是王大,我是王二』,『老子天下第一』,等等。受這些毒素支配,我們的所思所想、所說所做對神都是背叛。不經歷神的審判刑罰,這個背叛本性是沒法改變的。」
楊真點點頭,不禁回想自己在組裡盡本分的一貫表現,從心裡認同許姊妹的交通。
楊真揣摩了一會兒,說:「對照神的話與講道交通,看到我狂妄自大的撒但本性確實是背叛神的,就如:臨到修理對付我總是辯解、講理;與別人有意見分歧從不尋求真理,總以自己的意思為準,妄想讓別人聽從;別人的意見一旦跟我的不合,心裡就能論斷、遠離,就能搞對立;我在人群中總想高居人上,領導別人,也總想憑自己的能力來把工作作好,得到別人的高看;盡本分不尋求真理原則,總以自己的觀念、經驗為高,甚至打著為本分著想的旗號,滿足自己掌權的慾望。我有這些表現不都是受『唯我獨尊』『老子天下第一』『高居人上』的撒但毒素支配的嗎?憑著撒但的這些毒素活著怎麼能對神順服呢?只能是遠離神、抵擋神、背叛神,與神對立。到現在我才看清自己的本來面目,就是與神為敵的撒但的後裔,我的本性實質就是撒但的本性實質,沒有什麼區別。現在有這樣的機會經歷神的審判刑罰得著潔淨變化,這是神的憐憫與拯救。」
沈姊妹說:「我們再看看神對這類人的態度是什麼吧。我來讀一段神的話:『假如說你能為神作工,但是你卻不順服神,不能真正地愛神,這樣你不僅沒盡到一個受造之物的本分,而且還會被神定罪,因為你是沒有真理的人,你是不能順服神的人,你是悖逆神的人。你只是注重為神作工作,卻不注重實行真理,不注重認識自己,對造物的主並不了解也不認識,而且你對造物主不是順服也不是愛,你是一個天性悖逆神的人,所以說就這樣的人造物的主並不喜歡。』(摘自《話在肉身顯現·成功與否在於人所走的路》)通過讀神的話,我們對神的公義性情又增加了一些認識,對神喜歡什麼樣的人、厭憎什麼樣的人也有了一點了解。神喜歡的是在神的作工中,能注重認識自己、認識神的人,喜歡的是能實行真理順服神的人,是能真正愛神的人。神厭憎不追求真理只注重作工跑路的人,這樣的人在神眼中不是盡受造之物的本分,到最後還會被神定罪、淘汰。就像保羅,他注重為主傳道,撇棄花費,作了不少工,受了不少苦,但他不遵行主的話,對神沒有順服與愛,對神的性情、神的所有所是沒有絲毫的認識,作工到最後依然狂妄自大,誰也不服,甚至瞎眼不認主耶穌是神,說自己活著就是基督,最後觸犯神的性情被打入地獄之中。從中看到,人如果不追求真理,不注重追求認識神,臨到事就不可能順服神,只能悖逆神、抵擋神,與神為敵,最終被神毀滅。」
沈姊妹的交通使楊真對神的性情有了更深的認識,同時對神的心意也更加明白了一些,她接過話題結合自己的經歷交通:「想想我剛信神時就認為自己為神有點花費,能把本分盡好就是對神有順服了,經歷神的審判刑罰後,雖然這方面的觀點有了一點轉變,但我沒有注重實行真理,導致臨到審判刑罰、修理對付的時候,我對神還是沒有順服。現在來看,我走的完全就是保羅所走的路,按我這樣走下去,最後也是被神懲罰、淘汰的對象。我現在總算看清楚了,如果對自己背叛神的本性沒有認識,不可能達到真實恨惡自己,更不可能追求性情變化達到順服神。」
「是啊,我們已經看見神所作的一切工作都是為了拯救人、成全人,我們還不能順服,這比不信神的人更悖逆,更抵擋真理,若始終不悔改,到神作工結束之際,只能遭到神的咒詛懲罰。我們是神造的,理應順服神、愛神、滿足神,這是神對我們的要求,起初神造了我們這個人類以後,就希望我們能順服神、敬拜神,按著神的要求在地上生存。只有順服神才能得著神的祝福,才能活在光明中,只有順服神才能蒙拯救,活出真正有意義的人生……」許姊妹交通著。
大家都激動地點頭,很快聚會時間就過去了。
晚上,楊真獨自在一個房間裡,打開窗戶透透氣,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著,米黃色的窗簾隨著涼風飄動著,屋裡沒有開燈,藉著外面路燈的光線,能清晰地看到房間裡的一切。楊真坐在床邊,此時她心裡痛苦、難受,如今方才看清自己的本來面目,她不禁反問自己:「這些年我到底在追求什麼呢?唉,我根本就不是一個追求真理的人,信神到現在竟然是一個背叛神的人。這麼多年神花費了多少心血代價來拯救我呀!」一想到神的等待與期望,楊真就覺得沒臉活在神的面前,眼淚濕潤了她的眼睛,「是呀,神知道我的本性是抵擋神、背叛神的,因此,神在拯救我的同時還要忍受我對神的悖逆抵擋,甚至是背叛。即便這樣,神都沒有放棄對我的拯救,一直在供應扶持我,等待我回轉。神的愛是那樣的聖潔、無瑕疵,是那樣的浩瀚!」楊真沒法用語言形容神的愛,她的心受神愛感動,從心裡恨惡自己的野蠻、沒人性,恨惡自己的撒但本性,她立志在以後的時間裡,多實行真理順服神,讓神心得一點安慰。
「神啊!我以後該怎麼實行才能滿足你呢?……」楊真趴在床邊小聲地跟神說著心裡話。之後,她擦了擦眼淚站起身拿過電腦,她看到神的話說:「神對人類、對跟隨他的人的準確要求,那就是:神需要跟隨他的人對他有真心的相信、忠實的跟隨、絕對的順服、真實的認識與由衷的敬畏……當神對你有任何要求的時候,神試煉你的時候、審判你的時候、對付修理你的時候、管教擊打你的時候,你對神應該有絕對的順服。不要問理由,也不要講條件,更不要講原因,必須絕對地順服。」(摘自《話在肉身顯現·獨一無二的神自己 十》)「彼得信神是追求一切滿足神,追求順服一切出於神的,刑罰、審判他能接受,熬煉、患難、生活的缺乏他也接受,一點怨言沒有,這些都不能改變他愛神的心,這不是愛神至極嗎?這不是盡到一個受造之物的本分了嗎?或是刑罰、審判,或是患難你都能達到順服至死,這才是一個受造之物該達到的,這才是愛中的純潔的成分。人如果達到這個程度那就是一個合格的受造之物,這最能滿足造物主的心意。」(摘自《話在肉身顯現·成功與否在於人所走的路》)在神話語的諄諄告誡中,楊真對神的心意、要求有了更清楚的認識。作為一個受造之物,應該對神有絕對的順服,順服從神來的一切,無論是審判刑罰、修理對付、試煉熬煉,還是管教責打,不管神作的合不合自己的觀念,自己理不理解,都要無條件地接受、順服,追求絕對地順服神這是作為一個受造之物該有的理智與本分。彼得就是一個絕對順服神的人,當他出於好心不願讓主耶穌釘十字架的時候,主耶穌對他斥責「撒但,退我後邊去吧!」(馬太福音16:23)彼得當時不明白神的心意,但他順服神的審判刑罰,反省認識自己的敗壞。還有當神話語的試煉臨到彼得,說要把彼得交給撒但的時候,彼得說出「神即使拿我當玩物,我何嘗不是甘心樂意呢?」彼得依然能心甘情願地順服神、讚美神,彼得真正做到了對神順服至死,最後得到了神的成全。彼得這樣的活出令楊真心生羨慕,她知道自己還很敗壞,不能跟彼得相比,但她願意效法彼得,竭力往神的心意、要求上夠。
轉眼春天到了,路邊的野花開了,樹上、房頂上的小鳥在「嘰嘰喳喳」地叫著,不時地飛來飛去,牠們歌唱著春天的來到,給春天增添了一份活力。
楊真坐在電腦前高興地哼唱著詩歌,她神采奕奕,整個人精神煥發。經歷了神的審判刑罰,楊真的人生目標又向前邁近了一步,她立志要做一個絕對順服神的人,她也不斷地在神擺設的環境中操練實行真理順服神。
一段時間後,文字工作上又有新的要求,楊真和組裡姊妹趕緊按著最新的要求來盡本分。當工作有點起色得到負責人的認可時,楊真心裡很高興,她就想多鑽研一些業務,她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讓別人認可自己的工作能力。因著存心不對,神的審判刑罰再次臨到了她。
一天晚上,負責楊真工作的蘭姊妹來到組裡,針對組裡每個組員所整理的文稿中存在的問題作了交通。
「這些文稿出現這麼多問題,轉走之前,你們都在一起看了嗎?」蘭姊妹嚴肅地問大家。
「這些文稿是我最後一個看的,是我沒認真看,應付糊弄了。」雖然有些文稿不是楊真整理的,但她覺得責任在於自己,自己應該主動承認。
蘭姊妹看了看楊真,接著說:「你當時是怎麼看的?為什麼這些原則性的問題沒有看出來,現在再看就看出來了呢?是不是有敗壞性情攔阻著,或是盡本分的存心不對?……」楊真靜靜地聽著蘭姊妹的交通與對付,在默默地反省著自己。
蘭姊妹繼續說:「衡量咱們盡本分是否合格,一是看咱們盡本分的存心是不是為了滿足神,走的路對不對;二是看咱們是否能按著神家的原則要求來盡本分。咱們走的路對,按原則盡本分才能得到神的祝福。接下來咱們要趕緊進入原則,這個月得解決這些問題。」
「好!」楊真點頭答應著。
第二天,楊真坐在電腦前一言不發,只顧埋頭作工作。
「楊真,你情形還好吧?」許姊妹坐到楊真身邊,關心地問。
兩個姊妹在說話
「嗯,還好。說實話,這次盡本分違背了原則,這是神對我的審判刑罰,心裡雖然難受,但我知道神的心都是好的,是為拯救我。反省自己在業務上多鑽研,存心不是為了滿足神,而是為了顯露自己,想得到負責人的高看,是為自己的名譽地位作工。神真是鑒察人心肺腑,當我存心不對,神的審判刑罰就臨到了。憑著敗壞性情盡本分根本不會有效率,也不會有好的結果。做事的源頭錯了,存心是為了個人的利益,在神眼中這就是作惡。以後我得端正自己盡本分的態度,可得存著敬畏神的心來盡本分,神的公義性情真是不容人觸犯啊!」楊真感慨地說。
「楊真,跟你說句心裡話,之前你常流露狂妄不能聽取別人的意見,我也曾給你點過,但現在看到你變了!」沈姊妹笑著說。
「這一點,我也贊同,我也看到了你的變化。」許姊妹笑著點頭給予肯定。
楊真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她激動地說:「感謝神,我的狂妄性情能有這點變化,這都是神的審判刑罰達到的果效!我覺得自己的生命進入才剛開始,還需更多地經歷神的審判刑罰、修理對付、試煉熬煉,達到能在任何時候實行真理順服神,那才是真正的變化。我離神的要求還相差好遠哪!」
「對,我們還要繼續努力……」大家互相看看,傳遞著鼓勵的眼神。
平 常

忠言不再逆耳

初冬的早晨,太陽驅散了空中薄薄的霧靄,給大地帶來了一絲溫暖,一束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工作室,整個房間顯得格外明亮。
小靜坐在電腦前一手託下頜,一手握鼠標,不禁在想:「雖然我來到這個組才兩個月,還不是組長,但在組裡的分量不亞於組內任何一個人,再說這段時間也是我在帶動這個組的工作,現在還取得了一些成果,看來我還是挺有工作能力的。」想到這兒,小靜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陽春三月,氣候剛要變暖,倒春寒的來襲再次帶來了幾分寒意。
工作室內小靜滿臉嚴肅地站在李華和小凡的身後。李華和小凡正在緩慢地敲打著鍵盤,她們一會兒查查資料,一會兒停下思考著。小靜見狀眉頭緊鎖,顯出一副輕蔑的樣子,隨即便在李華、小凡的電腦前指手畫腳,「這裡多簡單啊,只需把層次調整一下不就行了嗎,怎麼還弄這麼長時間呢?」小靜口氣生硬地說著。李華和小凡面露尷尬沒說話,只是認真地看著小靜點出的問題。
「好了,這個問題就說到這兒了,你們自己再看一遍吧。」小靜說完扭身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這天是組內上交文稿的日子,工作室內顯得比平時要忙碌了一些。李華和小凡邊看著電腦邊小聲交談著。小靜和小麗也正在檢查準備上交的文稿。
小靜很快檢查完了手上的文稿,扭頭向李華她們著急地說,「李華姊妹,你們那份弄好了嗎?」
「哦,快了,快了,還有一點就好了,再等會兒吧。」李華結結巴巴地回答著。
小靜皺著眉頭顯得有些焦躁,帶著一絲怨氣地小聲嘀咕著:「幹活這麼慢,不得耽誤組裡的進度拖我的後腿嗎?如果文稿積壓得多了,帶領或許還以為是我沒有工作能力呢!」小靜看了看時間,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咱們還有那麼多活兒沒幹哪,你們能不能加快點速度啊!」
李華和小凡的臉上顯得有些難堪。
小靜瞥了她二人一眼,心想:「你們進組時間比我還長,這點工作都作不好,是不是沒有這方面的素質,不適合盡這個本分呀!要不跟帶領說換個人,這樣我們的工作果效也許就能好起來。」
在接下來的工作中,每當李華提出和小靜不同的思路和建議時,小靜的臉上都會露出不悅,因在小靜眼裡李華的思路沒她清晰,文筆也沒有她好,整理出來的文稿也不如她,所以,只要李華發表觀點,小靜總是毫不猶豫地給其否掉,仍是按照自己的思路來整理。而李華因她的觀點、建議總是被否,心裡頗受打擊,漸漸變得沉默寡言。
一天下午,天灰濛濛的,還下著雨,有時還伴著幾聲轟隆的打雷聲。潮濕的空氣凝聚在工作室內,給原本壓抑的氣氛增添了幾分沉悶。
教會帶領劉姊妹和張姊妹走進工作室。
小靜見帶領來了,心想:「這可是個好機會,我得把這段時間自己的工作成果彙報一下,再把李華的情況跟她們說說,讓她們也好及時解決。」
張姊妹看著大家,微笑著問道:「這段時間大家的情形還好嗎?組裡的工作情況怎麼樣?」
小靜急不可待地率先發言:「感謝神!這段時間我的情形挺好,組裡的工作也有些果效,我和小麗把上層讓返修的那兩份文稿整理上交後,又整理四份上交了……」小靜滔滔不絕地把她這段時間是怎麼作工作的,在盡本分中是怎麼獲得聖靈作工的詳細地講述出來,說話時還用餘光瞥了一眼李華和小凡,接著又把兩個姊妹工作效率差,耽誤組裡的工作進度都說了出來。小靜談完,李華談起了自己在盡本分中遇到的難處,還沒等她說完,小靜就打斷李華的話,結合她的作工經驗告訴李華怎麼做。不管哪個姊妹談到自己的問題和難處,小靜都蠻有「負擔」地給其交通。
劉姊妹看著大家一臉受轄制的神情,表情有些嚴肅地說:「小靜姊妹,從你剛才的交通中看到你藉著談自己作工有果效,別人工作效率低,是在變相地見證自己貶低他人,好像組裡誰都不如你。再就是,人家的話還沒說完,你就插嘴給人去交通,這不是在顯露自己給人當老師嗎?如果你總是憑狂妄性情與人相處,只能讓人受轄制沒法跟你配搭。小靜呀,神把咱和姊妹們安排在一起盡本分,是為了讓咱互相取長補短,咱不要認為自己素質好就瞧不起別人,這樣發展下去很容易走上敵基督道路啊!」
劉姊妹的話猶如當頭一棒,小靜頓時清醒許多,剛才的興奮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姊妹們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小靜,小靜感到顏面盡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小靜耷拉著頭,兩手扣在一起緊攥著自己的衣角,略顯拘謹,她心想:「我盡本分這麼有負擔,工作還有果效,帶領不但不表揚我,還當著姊妹們的面這樣對付我,這不是有意讓我難堪嗎?再說,我把自己總結的經驗談出來,不也是想幫助她們嗎?怎麼說我抬高自己貶低別人呢?」小靜心裡憤憤不平。
劉姊妹又說道:「活在狂妄自大的敗壞性情裡,若不及時扭轉是很危險的,那些在神作工中被顯明的敵基督就是因為常常高舉自己、見證自己,貶低、排斥別人,最終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咱們可要引以為戒呀!」
帶領的話猶如一陣疾風暴雨再次向小靜襲來,小靜有點招架不住,她自問:「我的狂妄性情有那麼嚴重嗎?帶領竟然說我這樣走下去很危險……」
整場聚會,小靜如坐針氈般地痛苦難熬,好不容易等到兩個帶領走了,她起身回到房間痛哭流淚地向神禱告:「神啊!今天帶領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付我,讓我感到難堪、痛苦,我心裡很委屈。一想到自己在姊妹們面前丟臉了,我心裡就很抵觸,不願意接受帶領的對付修理。神啊!我的身量太小,求你保守我的心能順服下來,帶領我明白你的心意。」
一夜未怎麼合眼的小靜臉色有些蒼白,她無力地靠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地看著電腦,帶領的話不斷地在她的腦海中迴蕩,小靜心想:「帶領這麼嚴厲地修理對付我,還說我走的是敵基督道路,看來我的狂妄性情真的很嚴重,我會不會被撤換哪?」
第二天下午,帶領張姊妹來了。
小靜看到張姊妹強擠出點笑,張姊妹察覺到小靜與之前的不同,便關切地問道:「小靜姊妹,你的臉色不太好,哪裡不舒服嗎?」
張姊妹的一句話勾出了小靜委屈的淚水,她低著頭哽咽著說不出話。
張姊妹見狀問道:「小靜姊妹,你還在為劉姊妹修理對付你而難過嗎?」
小靜再也忍不住了,便把她的所有想法都說了出來。
張姊妹耐心地和她交通道:「小靜姊妹,教會各級帶領同工處理問題都是有原則的,不會因著你流露狂妄性情就隨便撤換。再說咱們都被撒但敗壞至深,哪方面的敗壞性情都需經歷神多次的審判刑罰和弟兄姊妹的修理對付才能達到變化呀!咱們得認識神的作工,不能誤解神哪!」
小靜聽了張姊妹的話,臉色逐漸平和了下來。
張姊妹繼續說:「今天我們臨到這修理對付,是神宰安排的,為使咱們在盡本分的過程中注重反省自己,解決自己的敗壞性情,我們應該正確對待呀!咱們看段神的話吧。」
「小靜姊妹你讀吧!」小靜接過神話語書讀道:「有一部分人經過修理對付之後就消極了,盡本分也沒勁兒了,忠心也沒了,這是怎麼回事?一方面是因為人對自己作法的實質不認識,導致人對對付修理不能服氣;另一方面是因為人到現在都不明白對付修理的意義,人都認為對付修理就是定人結局的表示。……在人看來,神作的不合人的意思、神作的不近人意就是神不公義,而人從來就不知道自己做得不合適,不合真理,也從來不認識人做的都是在抵擋神。」(摘自《基督的座談紀要·神以人的表現定人結局的內涵之意》)
張姊妹交通道:「從神的話中看到,神在末世作的就是審判刑罰的工作,我們被撒但敗壞太深,總是貪圖肉體安逸,不願受審判刑罰之苦。臨到點大的修理對付就誤解神、埋怨神,認為自己被定罪了,沒有好的結局歸宿了。回想上次我被撤換時,帶領解剖了我本性狂妄,盡本分總是追求名譽地位,聚會講字句道理迷惑人,走的是敵基督道路。剛開始我也活在了誤解、防備中,覺得自己是神要顯明淘汰的對象。藉著禱告尋求反省,我看到自己盡本分不注重生命進入,總是追求名譽地位,走的是悖逆神、抵擋神的道路,我這才對自己的狂妄本性有些認識和恨惡。若沒有這次的修理對付和撤換,我還會憑狂妄本性做事,盡本分沒有真理原則,憑已意亂做,那可真就把路走絕了。這時我才認識到,修理對付是神對我的極大保守,是神對我的愛與拯救啊!這次帶領對付你狂妄自大的敗壞性情,是神對你的愛與拯救,不是帶領有意跟你過不去,而是在實際地幫助你啊!……」
小靜心裡的疙瘩慢慢解開了,她說:「感謝神!藉著揣摩神的話和你的交通,我認識到末世神是以審判刑罰、修理對付、試煉熬煉來潔淨變化人,自己信神多年不認識神的作工,也不明白神的心意,臨到不合己意的事就誤解神、防備神,不接受順服從神來的修理對付,本性真是太狂妄了。事實上修理對付是神公義的審判,也是神對自己的拯救,我願意在這事尋求真理,儘快從不對的情形中走出來。」
黃昏時分,一抹艷紅的夕陽映入了屋內,照得屋內暖洋洋的。小靜的臉上也綻放出了笑容。
送走張姊妹後,小靜坐在書桌前,跟神作了個禱告,有意識地尋求真理來解決自己的問題,小靜看到神的話說:「你裡面真有真理了,走的路自然也正確了,沒有真理就容易作惡,並且身不由己。好比你裡面有狂妄自大,不讓你抵擋神也不行,非得抵擋,你不是故意的,是由狂妄自大的本性支配的。狂妄自大就使你藐視神,狂妄自大就使你不把神放在眼裡,狂妄自大就使你好高舉自己,狂妄自大就使你處處顯露自己,狂妄自大最後使你坐在神的位上見證自己,最後把出於自己的意思、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觀念都當作真理來供奉。這個狂妄自大的本性支配人做了多少惡事!」(摘自《基督的座談紀要·追求真理才能達到性情變化》)
又看到講道交通中說:「狂妄的人因自高自大目中無人,對人沒有和氣,不能平等待人,總不能與人和睦相處。……性情狂妄的人總想出人頭地高高在上,不願受人的管制,卻願意轄制別人;性情狂妄的人總認為自己比別人強,別人誰也不如他,看不見在別人身上的長處優點,即使看見點也不服氣,還會加以攻擊、貶低,別人的缺欠短處他看得格外清楚,並且隨意談論傳播,特別喜歡講自己的長處,特別喜歡誇獎自己、高舉自己、貶低別人;性情狂妄的人總是唯我獨尊,好搞以我為中心,讓人都尊重他,都圍著他轉,他無論說啥做啥人都得聽他、注重他;性情狂妄的人最愛顯露自己,無論在什麼場合,臨到什麼事,他都先露一手發表觀點讓人觀賞、讓人佩服,並好揭露別人的缺欠、短處來襯托自己的高明,絲毫不見證神……性情狂妄的人好給人當師傅,最不願聽人說話……」(摘自《生命的供應·談性情變化》)
看了神的話和講道交通,小靜感到很扎心,她開始回想前段時間自己在盡本分時的種種表現:當她和小麗在一起整理文稿有點思路,順利地上交幾份文稿後,她就開始沾沾自喜,覺得自己了不起,誰都不如自己;工作中姊妹們遇到難處向她尋求時,她毫無理智地給人當老師,指手畫腳教導別人,並且還頑固持守己意,對別人的觀點、建議給以否定;當看到李姊妹她們整理文稿慢,她不是憑愛心去幫助,而是帶著嫌棄、小瞧和貶低,高高在上,說話打著官腔,指責她們拖後腿,絲毫不體諒姊妹們的難處;特別是當看到姊妹工作進度慢,觸及到自己的臉面、地位時,她還心生惡念想跟帶領反映,讓帶領撤換姊妹。小靜看到自己的本性真是太狂妄了,流露的全是自私、惡毒、狂妄自大的撒但性情,沒有一點人性理智,給姊妹們帶來的都是轄制、傷害和痛苦,就這樣盡本分,怎麼能合神心意呢!此時小靜才意識到,帶領對付的不是她的外表言行,而是她本性裡的撒但性情,也是為了幫助她更好地反省認識自己。小靜靜下心來想想,這次如果不是帶領的修理對付,她真不知會狂妄到什麼地步,繼續發展下去,在組裡稱王稱霸,走敵基督道路不回頭,那性質可就嚴重了!認識到這些,小靜心裡感到恐懼不安、懊悔自責,她痛苦流淚地向神禱告:「神啊!我真是太悖逆、太狂妄了,你為了拯救我,藉著帶領修理對付我,我還悖逆不服,不願接受。現在才明白,修理對付對我的益處太大了,能使我對自己的狂妄本性及所走的錯誤道路有些認識,我現在認識到憑著撒但性情盡本分是讓神厭憎恨惡的。神啊!我願向你悔改,求你來潔淨變化我的狂妄性情……」
第二天早上,小靜跟姊妹們敞開,揭露、解剖她的狂妄性情,並真心地給姊妹們道歉。接下來的日子裡,當看到姊妹整理文稿有難處時,小靜就會主動給予幫助,和她們一起商量思路,小靜和姊妹們相處融洽多了,臉上也增添了笑容。
忠言不再逆耳,三人在草地上讀神話
經歷了這次的修理對付,小靜做事低調了一些,狂氣也小了不少。但小靜深知自己被撒但敗壞太深,狂妄性情要想得以變化,還需要經歷更多的審判刑罰、修理對付。不久,一場修理對付又悄然而至。
幾個月後,小靜被推選為組長,組裡的各項工作自然就以小靜為主導。一天,小靜手杵著頭在琢磨一份稿件,之後她一臉焦慮地對姊妹們說:「咱們昨天上交的那份文稿,我覺得還有些問題,要不咱們儘快修改一下,然後再交一次吧!」新來的劉姊妹抬頭看著小靜輕聲說:「不用了吧,還是等上層給咱們指出文稿中存在的問題再修改吧!」小靜面露不悅,她微張著嘴不服氣地剛要反駁幾句,又覺得這樣顯得太沒理智,就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在心裡嘀咕著:「我是組長,我掌握的業務知識和原則不比你多嗎?還不接受我的建議,到時候你就知道誰對誰錯了。」第二天,帶領來了,當了解這一情況後,帶領說:「小靜姊妹提的這個建議是對的,你們發現文稿中有問題,就應及時修改重新上交,如果等上層返回建議再修改,這樣就會耽誤工作。」聽了帶領的話,小靜就像打了勝仗似的,嘴角掠過一絲得意的笑,她用餘光瞟了劉姊妹一眼,心想:「看吧,還是我看問題準確吧!平時看你整理的文稿問題就很多,思路也不怎麼清晰,我提的建議你還不接受,你也太狂妄自是了吧!」有了這次的先例,小靜對自己的業務能力更為肯定了,她的狂妄氣焰也在逐漸膨脹。
不久,小藝姊妹來組裡盡本分。聽說小姊妹不光文筆好,盡本分的原則掌握得也好。一天上午,小靜微笑著對小藝說:「小姊妹,這U盤裡是我整理的一份福音文稿,你抽時間檢查一下,明天我好上交。」
「嗯,好,這會兒正好不忙,我現在就看。」說著小藝便把U盤插上了,只見她點開文檔嫻熟地翻看著,很快就把這份文稿的整體思路和大綱看了一遍。
小靜見小藝看得那麼快,臉上流露出自得的表情,心想:「我整理的文案肯定是沒啥問題,姊妹才看得這麼快。」想到這兒,小靜嘴角上揚自信地笑著。
「這份文稿的思路不是太清晰,如果把後面那部分調整一下看著會好一些……」小藝認真地說。
小靜臉上的笑容立馬韁住了,很顯然她對小藝的回答很不滿意。平時她整理的文稿,組裡的姊妹很少提出問題,小藝一下子點出這麼多問題來,這讓她有些惱火,心想:「我整理這麼長時間的文稿,大家幾乎沒提出過問題,你卻說這份文稿層次不清,你到底懂不懂整理文稿的原則啊!」
小藝見小靜一副難以接受的表情,便把文稿中存在的問題和修改方案又耐心地說了一遍。
小藝話音剛落,一旁的小凡點了點頭說:「我覺得小姊妹的思路挺好的,這樣整理層次會更清晰。」
小靜的臉上有點掛不住,她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在跟小藝進行著唇舌戰:「你談的聽起來是有道理,但我的思路也是成立的。再說你才來幾天,對業務知識都不熟悉,還跟我指手畫腳,整理文稿我比你有經驗,看問題還是比較準確的。」小靜一臉不服地說:「你談的思路聽著挺有道理,但修改的幅度比較大,有些內容還得返給筆者補充,這樣就會耽誤工作進度。我整理的這個思路也是成立的,要不先交給上層看看,有什麼問題他們也會給咱們指出來的。」
小藝見小靜不接受,沉默了片刻,也沒再堅持自己的意見。
兩小時後,小藝對小靜說:「姊妹,我在這份文稿裡又提了點修改建議,你看一下,讓筆者何姊妹再修改一下吧!」
小靜接過文稿大概看了一遍就放在一邊了,她並沒有打算採納小藝的建議,因她定意今天要把這份文稿上交,她認為等上層提出修改建議後,再讓何姊妹修改也是一樣的。小靜這麼決定時心裡也有點受責備,心想:「是不是該把這件事跟小藝她們說一聲呢?不行,萬一她們不同意我的做法,不就耽誤文稿的上交嗎!還是等上層回信再說吧。」
一個星期後,小靜收到了何姊妹回信,信上說:「文稿已經收到,希望大家以後能多幫助指點。」小靜見信中沒有什麼重要內容,就隨手把信放到一邊。
一天中午吃飯時,小藝滿臉疑問地問道:「誒,小靜姊妹,何姊妹的文稿咱們已經給她轉回去有一段時間了,怎麼她還沒修改好轉回來呢?」
小靜解釋說:「噢,那天轉給何姊妹文稿時,我在裡面加了一句話,讓何姊妹等上層回覆建議後再作修改。前幾天收到了何姊妹回信,我看沒什麼重要內容就沒有給你們看。」
「你為什麼私自在文稿中加添內容,這件事你為什麼不跟我們商量一下,姊妹來信了,你也不告訴我們,自己一人說了算,你這不是狂妄自是嗎?」小藝有些激動地說道。
小靜臉色顯得有些難堪,但自知理虧,就沒再說話了。
「上次整理何姊妹的文稿時,我們提建議你不接受,如果讓何姊妹先修改,現在不也返回來了嗎?等上層回覆建議後再修改,這不是耽誤工作嗎?」
小藝的話就像連珠炮一樣,小靜不滿地看了小藝一眼,在心裡一個勁兒地為自己辯解:「如果我整理的思路合適,就不用按照你的思路修改了,怎麼會耽誤工作呢!再說組裡的很多工作平時不也跟你們一起商量嗎,怎麼說我任意妄為呢?」但理智告訴她這些話不能說,小靜強壓著心裡的不服不忿轉身走進工作室,坐在電腦前想著剛才小藝的話,不禁自語道:「你才來幾天呀,竟然說我耽誤組裡的工作,這讓我這個組長以後怎麼當啊!以後組裡的其他人還能聽我的嗎!」小靜越想越感到頭昏腦脹、心煩意亂。她默默地向神禱告:「神啊!臨到姊妹的指責和對付,我還在為自己辯解講理,總認為自己對,我知道自己有悖逆敗壞,該接受你的審判。神啊!願你保守我的心能夠順服下來,開啟帶領我明白你的心意。」
之後,小靜看到講道交通中說:「凡是對修理對付總也不服,總有理由,總有反駁的話,誰說也不服,這樣的人對自己的敗壞肯定沒有認識,這是絕對的。」(摘自《講道交通(二)·什麼是生命進入與生命進入的路途》)「什麼事好講理由好不好解決?好講理由的人你沒有順服,你為啥不尋求真理?為啥不用真理解決?為啥不摸神心意?你的理由代表悖逆、代表頑固、代表狂妄自是,你的理由不是真理,你頑固堅持你的理由你就是不知好歹、不尋求真理、不接受真理,所以,好講理的人都是不順服神的人,都是最悖逆神的人、最愚昧無知的人、最狂妄自是的人。」(摘自《講道交通(五)·到底怎樣追求真理才能得著真理》)
從這兩段交通中,小靜認識到受狂妄本性支配,臨到事不尋求真理,總喜歡講自己的理,小姊妹點出她狂妄,她還不來到神面前反省認識,看到自己不是個接受真理的人,對神擺上的人事物沒有一點尋求順服的態度。於是,小靜又向神禱告說:「神啊!我對自己的狂妄本性沒有什麼真實認識,願你開啟、帶領我,使我能明白真理來變化自己狂妄的撒但性情。」
小靜又看到講道交通中談道:「還有的人有點什麼特別才幹、恩賜,有點特長,就瞧不起別人,把自己看得很高。不就是這些東西成了人狂妄的資本了嗎?其實怎麼樣?這些東西都不值錢,都不應該成為人驕傲、狂妄的資本,可人因為沒有真理太愚昧,就拿這些東西當資本了,然後就狂妄,就自高,產生各種慾望,結果使自己受了很多苦,走了很多彎路。」(摘自《講道交通(四)·怎麼認識真理與追求真理的價值》)
揣摩著這段講道交通,小靜反省到她之所以不願接受姊妹的建議,是因為她把盡本分時間長、有經驗,整理文稿有點特長、恩賜,當成了狂妄的資本,導致她不可一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小靜回想自從姊妹們推選她做組長,她就自認為自己是組裡的佼佼者,不論是業務知識還是工作能力都比其他人強;當她的建議沒有被姊妹們採納而被帶領認可時,她更認為自己的觀點、認識比別人高,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什麼都想自己說了算,臨到不同的意見她就據理力爭,絲毫不顧別人的感受。當小姊妹提出合理的建議時,她固守己見、自作主張把有問題的文稿上交,絲毫不考慮教會利益,只為樹立自己的權威。小靜這才看到「天上地下,唯我獨尊」這個撒但毒素在她身上扎根太深,她憑著這些活著,變得越來越狂妄、蠻橫,流露出來的撒但性情就是「天老大,我老二」,誰也不服,誰也不在眼中。仗著自己有一點工作經驗,能作點小工作就覺得有資本了,可以揮手揚言在組裡說了算,把自己認為的當作原則、標準讓姊妹們聽從,這哪有一點人性理智,哪有一點敬畏神之心呢,這不是把自己當神了嗎?此時,她不禁想起以往教會開除的那些敵基督,他們就是仗著有些恩賜、素質就自居首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把自己的觀點理論當作真理供奉,頑固持守自己,不接受真理,臨到修理對付還能跟神叫囂、對抗,甚至有的人狂妄得喪失理智,處處高舉、見證自己,打擊排斥人,最終因作惡多端觸怒了神的性情被神淘汰……想到這些,小靜看到她狂妄自大的撒但本性也已膨脹到了心中無神、目中無人的地步,走在了抵擋神的道路上,若再不回頭繼續走下去,隨時都能觸犯神的性情,步敵基督的後塵,到時後悔也晚了。此時,小靜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裡感到恐懼戰兢。這時她才認識到,神興起小姊妹修理對付她,是為了制止她作惡的腳步,拯救她脫離罪惡。可她卻覺得忠言逆耳,因著小姊妹的話觸及自己的臉面、地位,就論事講理,拒不接受,絲毫不去揣摩神的心意和自己該進入哪些真理。小靜想到這些心裡感到有些自責和虧欠。
她又想起了一段交通講道中的話說:「你們說如果人自己從神話上就能明白真理,就知道自己怎麼行能滿足神,怎麼行是敗壞流露,就能分得很清楚,那還用修理對付嗎?那就不用了。現在多數人都達不到,甚至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百的人都達不到。無論哪方面最好總得經歷一次修理對付人才能明白,才能認識,才能有所轉變;如果沒有修理對付,那人就沒有進步,就沒有長進,就停滯不前,自己活在敗壞中還不知道。所以,修理對付對人的生命進入太重要了。人在什麼背景下需要修理對付呢?第一種情況就是咱們剛才交通的,在自己認識不到自己悖逆抵擋的時候,需要修理對付;另外,人在經歷神作工中,在很多方面的真理上不容易完全認識自己的情形,人自己在神話上領受只能明白一部分,對自己的敗壞、對自己的情形只能認識一部分,其餘那一部分,有時就得藉著修理對付才能有認識。」(摘自《講道交通(三)·神用多種方式作工拯救人太有意義》)
從這段交通中,小靜對修理對付的價值與意義有所明白、理解。神對我們每一個人的敗壞本性都瞭如指掌,神最知道用什麼樣的方式才能使我們得潔淨變化。我們要想達到性情變化,光靠看神的話、過教會生活是不行的,必須得接受神話語的審判刑罰和事實臨及的修理對付,只有這樣才能對自己的敗壞真相、撒但本性有認識,對神的心意、神的性情也有所體會,從而產生真實恨惡自己、背叛肉體的心,開始尋求真理解決自己的敗壞,走追求真理蒙拯救的路。此時,小靜明白了神的心意是希望她接受審判刑罰、修理對付,脫去狂妄性情,活出正常人性,成為有真理、有人性的人。她也真實地體會到,若沒有這兩次的修理對付,她對自己的狂妄性情與撒但的醜惡嘴臉不會產生真實的恨惡,更不會有背叛肉體、實行真理滿足神的心志,那她就永遠也達不到生命性情的變化了。明白了神的心意,小靜默默向神獻上了感恩的禱告,立志以後一定好好追求真理,早日脫去這些撒但性情滿足神。
第二天晚上聚會,小靜坐在一邊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著頭說:「我……交通前我先跟小藝姊妹道個歉,昨天小藝提點我狂妄自是,什麼事都是自己說了算,這兩天我對照神的話和講道交通反省認識自己,看到了自己的本性特別狂妄自大,把盡本分時間長、整理文稿有經驗當成資本,瞧不起組裡的姊妹,也不接受你們的建議,只想讓你們都聽我的,按照我的意思來,組裡有些工作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特別是這次整理何姊妹的這篇文稿時,自己不接受小姊妹的修改建議,還私自改了返給何姊妹的文稿,導致這份文稿沒有及時修改好上交,形成打岔攪擾,看到自己活在狂妄性情裡隨時都能作惡抵擋神,這樣下去真是太危險了!以後咱們組裡的工作大家一起商量決定,杜絕獨斷專行,還請大家來監督我,看到我再憑狂妄本性做事,就修理對付我,我願意追求變化。」小靜說完,誠懇地看著大家。
「感謝神!你能有這樣的認識,這都是神作工達到的果效啊!其實我的本性也很狂妄,我指出你的問題時,也沒有跟你交通真理,看到我的人性活出也很差,以後咱們互相幫助,互相取長補短吧!」小藝微笑著說。
大家都開心地交通各自的經歷與收穫,臉上都洋溢了欣慰的笑容。
轉眼到了仲夏季節,伴隨著樹上的蟬叫聲,空氣中不免多了幾分燥熱,工作室內的吊扇不停地轉著。小靜把她修改好的文稿交給小藝檢查。
「小靜姊妹,這份文稿的修改建議中有一處寫得不太合適,感覺有些站地位,弟兄姊妹看了容易受轄制,你還是改改比較好。」
小靜心「咯噔」一下,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心想:「說話站地位?有那麼嚴重嗎?我可是按照原則修改的。」此時,她馬上意識到自己又在講理、爭辯,拒絕真理,流露的還是狂妄性情,沒有順服的態度。於是,她便在心裡默默地呼求神,求神帶領她背叛肉體實行真理,學會順服神。禱告後,她想到了神的話說:「人如果能達到順服,需不需要有一定的理性啊?這事咱不管做得對錯,既然神不滿意,咱就應該聽神的,一切以神的話為準,這是不是理性?這是人該有的最高的理智,第一條應該具備這個。……你具備了這樣的理性,就解決什麼樣的情形了呢?你能順服,無論在什麼情況下你沒有悖逆,不抗拒神對你的要求,你不分析神的要求是對還是錯,是好還是壞,用不著你分析,這就解決了人的悖逆情形、剛硬情形、講理的情形。」(摘自《基督的座談紀要·進入信神正軌具備的五方面情形》)神審判的話語使小靜感到無地自容,這次姊妹指出她寫的修改建議語氣不合適,說話站地位,她不尋求怎麼做合神心意,還想為自己辯解表白,本性真是太狂妄、太沒有理智了!自己本是被撒但敗壞至深的人,自己的觀念想像、理由藉口都是從撒但來的,都是違背真理的,遇事若總不尋求真理,不按照真理原則做事,對神沒有真實的順服,不管信神多少年也不能達到性情變化,更不能蒙神拯救。想到這兒,小靜誠懇地說:「我寫這份建議的時候的確沒有考慮弟兄姊妹的感受,這方面是我的缺少,你看哪兒不合適幫我改一改吧,以後我會注意的!」小靜說完這些話,從內心深處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釋放與踏實,原來放下自己去接受別人的建議是如此輕鬆、喜樂呀!實行真理的價值與意義實在太大了,以後我願更多地實行神的話。這一次的實行也給了她更多實行真理的動力與信心。
接下來的日子裡,當姊妹們再提出建議時,小靜就有意識地按照神的話去實行,她看到每個弟兄姊妹都有長處,對自己的缺少都是一個補足。
傍晚,天空飄起了小雨,屋外的一切小靜不曾察覺到,此時她正在認真地讀神的話,她看到神的話說:「那些經歷修理的人、經過審判的人作工的誤差小多了,作工時的發表準確多了,而那些憑著天然去作工的人的誤差就相當大了。不經成全的人作工所發表的天然太多,對聖靈的作工是極大的攔阻,就是天生具備作工條件的人也得經過修理與審判才能作神的工作。若不經這樣的審判,人作得再好也不能符合真理的原則,而且盡是天然與人為的好。」(摘自《話在肉身顯現·神的作工與人的作工》)小靜用心揣摩著神的話,她認識到,要想盡好本分,還需經歷神更多的審判刑罰和修理對付來變化自己的撒但性情,只有這樣才能減少工作中的弊病,本分才能越盡越好,逐步達到滿足神的心意。如果自己盡本分沒有敬畏神的心,總是隨從狂妄性情,那就是在打岔攪擾,攔阻文稿工作的進展,以後她願更多地接受神的審判刑罰、修理對付,達到盡好受造之物的本分來還報神的愛。
回顧這段時間的經歷,小靜不禁感慨道:經歷神一次次的審判刑罰和修理對付,雖然肉體是受一點苦,但自己的狂妄性情的確有了些變化,也活出一點人樣了,這就是神對我實實在在的愛啊!雖然現在我身上還有敗壞性情,但我願經歷更多的審判刑罰,達到蒙神拯救!
感謝神!一切榮耀歸於神!
張 微